林晚第一次注意到周屿，是在一个加班到很晚的周三。
办公室只剩下零星几盏灯，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，雨后的街道泛着微弱的光。林晚合上电脑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准备离开时，发现对面工位还有人。
周屿戴着耳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，显得有些冷淡。她之前只在电梯里见过他几次，点头、微笑，却从未说过话。
“还没走？”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晚吓了一跳，转过头才发现是周屿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了耳机。
“嗯，刚准备下班。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你也是？”
周屿点点头：“项目明天要交。”
这句话像是所有加班人的共同暗号。林晚忍不住笑了出来，原本的疲惫似乎轻了一点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，电梯里只剩下他们。数字一层层跳动，空气有点安静。
“你住哪一站？”周屿忽然问。
“南城。”
“那挺远的。”他说，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电梯门打开，夜风带着潮湿的气息涌进来。林晚走了两步，又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周屿还站在灯下，冲她点了点头。
那一刻，她忽然觉得，这个加班的夜晚，好像没那么难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