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袋里的照片边角微卷，像被人反复摩挲过。许昀把它收进包里，抬头才发现巷口站着一个人，雨衣帽檐压得很低，却挡不住那双审视的眼。

“许昀？”对方叫出她名字。许昀心里一紧：“你跟踪我？”那人摘下帽檐，露出警徽：“市局刑侦，顾临。我们收到线报，说你会来这里。”

“线报是谁给的？”许昀把手机亮出来，“刚刚有人打电话威胁我。”顾临扫了一眼号码，眉头微皱：“这串座机归属地不对，像是转接。你拿到什么了？”

许昀迟疑片刻，把照片递过去。顾临看完，沉默更久：“十年前那起案子，现场确实靠近河道。后来资料缺页，很多记录被归档前抽走。”

雨声掩住远处的车流，巷子里只有水滴从屋檐落下的声音。顾临说：“北巷尽头原来有一口老井，后来填了。你照片背面的‘找水’，可能不是河，是井。”

许昀喉咙发干：“那口井在哪？”顾临指向巷子尽头一处新铺的水泥地：“就在那下面。”

两人站在水泥地上，脚下传来空洞的回响。顾临低声道：“有人不想你继续查，因为一旦井被打开，旧城很多人都得重新面对当年的事。”

许昀抬头看黑沉沉的天：“那就打开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