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之后是一条干净石廊，灯火柔和，照得每一块砖都像被打磨过。庭院里古松苍劲，檐角铜铃不随风响动。那人说这里是外院，宗门不在世俗显眼处。

廊下白发老者面前放着青色石盘。测灵的规矩简单：把手放上去，若石盘亮起便有灵根。有人毫无反应，脸色灰败；有人亮起微光，便被记下名字送入内堂。

轮到林砚时，石盘先沉寂，随即亮起一圈淡青，光不强却稳定。老者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：“木水双灵根，偏木。资质不算上乘，但胜在稳。”

那人补充：“他心性可以。昨夜独自进山，不是贪财，只是求真。”老者点头：“求真者可教。”

内堂桌上热茶氤氲，林砚却喝不出味道。脑海里只有母亲的背影、河谷的灯火，以及自己在雨夜踏上扁舟的那一步。他知道，从此以后要学的不只是术法，还有如何在更大的世界里守住一点本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