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里的身影步伐不快，却每一步都像踏在正确的路径上。林砚越走越觉得周围山路在悄悄挪动。等他回过神，身后的小径已不见踪影，只剩湿冷的风。

“别怕，这是迷障。”那人淡淡说，“你若独自闯入，半天也走不出来。”

雨丝飘落，山林深处竟有一条狭长溪流，水面平静得像黑镜。那人抬手一引，水面浮起一叶扁舟，舟身泛着微光，像木又像玉。林砚踏上去，舟竟没有下沉。

扁舟无桨自行，两岸山影重重，偶尔有火光一闪而灭，像什么东西在林间穿行。林砚压低声音：“山里……有野兽？”那人答：“有。但更危险的不是野兽。”

雨势渐大，舟身的微光却撑起一层暖意，把冷雨隔在外面。林砚第一次真切意识到：这不是说书先生的夸张，而是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。

“昨夜落下的不是宝物。”那人看着前方，“那是一块引灵石，用于宗门测灵。有人在此地动了手脚才坠入山中。你来得巧，也危险。”

“为什么危险？”

“因为有人会来找它。更因为——你身上有灵根气息，被引灵石唤醒了一点。”

石壁前的纹路亮起，裂开一道门缝，里面透出灯光与药香。那人回头看他：“从这里起，你的选择会越来越少。但你若想回头，现在也来得及。”林砚沉默片刻，迈步向前：“我想走下去。”